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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9月21日 星期一

數學,可以在球場上學!

 

數學,可以在球場上學!

 


你是否曾經覺得,數學課總是離不開公式、計算和工作紙?其實,數學不一定只存在於課室的黑板上;它也可以在籃球場、操場、超市和日常生活之中。只要換一個角度,你會發現數學原來是一種幫助我們觀察、比較和解決問題的工具。

想像一下:你正在籃球場上運球,老師忽然問:「你投了 15 球,入了 9 球,命中率是多少?」這不是考試題,而是比賽中真實會遇到的數據。只要計算:

915=0.6=60%\frac{9}{15}=0.6=60\%

你便知道自己的命中率是 60%。如果朋友投了 20 球,入了 14 球,他的命中率便是:

1420=70%\frac{14}{20}=70\%

雖然他入球次數較多,我們更可以利用百分率,公平地比較兩人的表現。原來,分數、小數和百分比並不是三種毫無關係的東西,而是用不同方法表達「部分佔整體多少」。

丹麥有大學曾嘗試把數學課搬到籃球場。學生一邊拍球、運球和射籃,一邊數數、計算和完成關於分數、小數及百分比的活動。這種學習方法不需要一直坐着抄筆記,而是讓身體也參與思考。研究指出,結合運動與數學活動有助提升學生的學習動機、主動性和數學理解。

其實,生活每一天都充滿數學。去便利店買飲品時,你可能看見「第二件半價」或「全場八折」。哪一個優惠較划算?答案要看原價和購買數量。若一支飲品原價 20 元,買兩支原本要 40 元;第二件半價即第二支只需 10 元,合共 30 元,平均每支 15 元。這就是利用數學作出精明消費的方法。

跑步同樣有數學。假如你跑了 3 公里,用了 18 分鐘,平均每公里需時多少?只要計算:

18÷3=6
 即平均每公里 6 分鐘。下次你跑同一條路,用了 17 分鐘,便可知道自己進步了。透過數據記錄,你不只憑感覺說「今日跑得快」,而是有證據地看見自己的改變。

有些同學害怕數學,是因為覺得自己算得慢,或一見到符號便緊張。但數學不只是鬥快,更重要的是理解問題、想出方法和檢查答案。遇到難題時,可以先畫圖、列出已知資料、把大問題拆成小步驟;即使第一次做錯,也可以從錯誤中找出原因。

下次上數學課時,不妨把自己當成「數學偵探」。當你看見比賽分數、購物優惠、交通時間或遊戲數據時,試問自己:這裡有沒有比例、百分比、平均數或機率?當你懂得在生活中發現數學,數學便不再只是一本厚厚的課本,而會成為你看懂世界、作出好決定的有力工具。

資料來源:

邊打籃球邊計數 丹麥研究指運動結合數學提升理解力 有線新聞

把數學變有趣 教學融入生活情境-民視新聞 

2026年9月13日 星期日

從香港走到太空:黎家盈的數學追夢故事

 

從香港走到太空:黎家盈的數學追夢故事

 


香港首位進入太空的航天員是黎家盈博士。她原本是香港警務處警司,擁有計算機法證博士學位,後來通過嚴格選拔和訓練,以「載荷專家」身分參與神舟二十三號任務,進駐中國空間站,成為首位飛上太空的香港人。

對中學生來說,她的故事最值得記住的,未必只是「香港首位太空人」這個稱號,而是:一位在香港受教育、從事資訊科技與法證工作的專業人士,如何憑着科學基礎、數學思維和持續訓練,走到距離地面約四百公里的太空站。

她不是「只會飛」的太空人

黎家盈是香港土生土長,曾在香港大學完成電腦科學學士、密碼學碩士及電腦法證博士課程。她其後在香港警務處任職警司,專長與資訊科技、數據分析及電腦法證有關。

這個背景很重要,因為它打破了一種常見想像:航天員不一定由戰機機師出身。中國航天員通常可分為不同類型,包括:

類型主要工作
航天駕駛員操作與管理太空船、處理飛行相關任務
航天飛行工程師負責設備運作、維修、系統管理及工程工作
載荷專家在太空站進行科學實驗、操作科研設備、管理實驗數據

黎家盈屬於載荷專家。簡單說,她要把「地面實驗室」帶到太空:操作精密儀器、按程序進行實驗、記錄數據、處理意外情況,並協助讓科學研究在微重力環境中順利完成。政府資料指出,載荷專家的核心職能正是進行空間科學及應用研究實驗。

從電腦法證到太空實驗

「電腦法證」聽起來與太空很遠,其實兩者有不少相通之處。

在電腦法證工作中,人員需要從大量數據、裝置紀錄和電子痕跡中找出規律,並以嚴謹方法驗證結論。例如,一個檔案何時被建立、修改或傳送?不同資料來源的時間紀錄是否一致?某個數據變化是否合理?

到了太空,這種能力同樣重要。航天員做實驗不能只靠「看起來成功」;每一步都要準確記錄,例如:

  • 儀器在甚麼時間啟動;

  • 溫度、壓力、影像或生物樣本數據有何改變;

  • 實驗條件是否與地面設定相同;

  • 某個結果是否來自真正的科學現象,還是設備、操作或環境造成的誤差。

換句話說,航天不是單靠勇氣,而是靠大量可核實的數據。而數學正是整理數據、比較結果、估算誤差和建立模型的共同語言。

 

數學如何把人送上太空?

假如你問:「中學數學與航天員有甚麼關係?」答案是:關係比想像中大。

太空任務涉及時間、距離、速度、比例、角度、坐標、圖像、概率與統計。黎家盈從資訊科技和法證研究走到太空科研工作,正好說明數學不只是考試科目,而是一套分析真實世界問題的工具。

以下是一些航天中常見的數學思維:

學校數學課題太空任務中的用途
代數與方程計算設備參數、校對實驗條件、估算資源需要
比率與百分比分析氧氣、食物、水、電力及實驗材料的使用量
統計比較多次實驗結果、找出異常數據、判斷趨勢
坐標幾何與向量描述太空站、機械臂、儀器或物體的位置與方向
圖像與函數追蹤溫度、心跳、設備耗電量或生物樣本的變化
誤差分析判斷量度結果是否可靠,避免把偶然偏差當成發現

例如,若某項太空實驗要每隔 15 分鐘拍攝一次,共持續 66小時,那麼理論拍攝次數為:

6×6015=24\frac{6\times 60}{15}=24

但真正任務還要問得更深入:有沒有一次因儀器重啟而遺失?影像時間標記是否一致?每一張圖像的亮度是否相同?這時就不只是「算出 24」,而是要像科學家和數據分析師一樣檢查資料的可信度。

她帶來的香港元素

黎家盈不是以旁觀者身分參與航天任務,而是把香港的科研能力帶進國家航天工程。她在神舟二十三號任務中以載荷專家身分操作空間科學實驗設備;報道提及,任務包括與香港科技大學團隊牽頭研發的「天韻」相機相關的在軌工作。

這件事的意義不只是「香港有人上太空」。更重要的是,香港的高等教育、科研團隊、資訊科技人才與學生,都可以在國家航天工程中找到自己的位置:

  • 有人可研究太空材料、生物科技或機械工程;

  • 有人可設計衛星影像分析、人工智能模型或遙感數據系統;

  • 有人可從事網絡安全、通訊、軟件和儀器控制;

  • 有人可成為研究員、工程師、醫生、教師,甚至下一位航天員。

對於今天的中學生而言,「航天夢」不只等於將來親自穿上太空衣,也包括用自己的學科專長解決太空探索中的真實問題。

她在太空教的一課


 

2026年9月9日,黎家盈與神舟二十三號乘組在「天宮課堂・港澳專場」中,透過直播與港澳學生進行「天地對話」。他們示範微重力環境下的科學現象,例如扭濕毛巾後水不會像地面般向下滴落,以及以水球進行「乒乓」活動。

這堂課特別有意思,因為它讓同學看見:一滴水在地球和太空可以表現得完全不同。

在地球上,水滴下落主要受重力影響;在太空站的微重力環境中,水則較受表面張力和物質表面性質影響。水分子會傾向聚在一起,形成近似球形的水球。這就把課本中的「球體體積與表面積」、物理中的「力」和科學探究中的「控制變量」連在一起。

黎家盈與學生對話的價值,不只在於「見到太空人」。她讓香港學生看到,一位說着熟悉語言、來自熟悉城市的專業人士,真的可以站在世界級科研舞台,並把課本知識變成太空實驗。

給中學生的啟示


 

黎家盈的經歷未必要求每個人都以航天員為目標,但至少帶來三個很實在的提醒:

  • 數學是工具,不是障礙。 它可以用來分析電腦資料、研究犯罪證據、設計儀器、處理科學實驗,也可協助理解太空飛行。

  • 興趣可以跨界發展。 從資訊科技、警務工作、法證研究到航天科研,人生道路不必一開始便只有一條直線。

  • 專業能力需要長期累積。 她能參與任務,來自多年的學習、工作經驗、身心訓練和嚴謹態度,不是一次考試或一次機會就能完成。

當同學在做代數題、畫統計圖、整理實驗數據時,或許會覺得它們離夢想很遠。但香港首位太空人黎家盈的故事提醒我們:今天學會的一種解題方法、一個清晰的數據表、一次不放棄的訂正,日後都可能成為你走向更大舞台的能力。

 資料來源:

1. 政府新聞公報

2. 香港商報報導 

3. TVB 直播 

2026年9月12日 星期六

數學,不只是求答案

 數學,不只是求答案

 
兩枚獎牌,兩個「為甚麼」


假如有人告訴你:有兩位華人數學家剛剛獲得被稱為「數學界諾貝爾獎」的菲爾茲獎,你可能會想:

    「很厲害,但和我做數學功課有甚麼關係?」

答案是:關係很大。

2026 年,數學家王虹和鄧煜在國際數學家大會獲頒菲爾茲獎。這是中國籍數學家首次獲得這項榮譽,亦是首次有兩位中國籍數學家在同一屆獲獎。王虹的研究涉及調和分析、幾何測度論和「掛谷猜想」;鄧煜則在偏微分方程,以及由微觀粒子運動推導氣體與流體規律等問題上作出重要貢獻。

這些名稱聽起來像密碼,甚至比考試卷最後一題更陌生。不過,數學研究最迷人的地方,往往不在於那些艱深名詞,而在於它們都由一個非常簡單的習慣開始:

    看見一個現象,然後忍不住問:「為甚麼?」

一支針,為何能指向每個方向?

王虹參與解決的「三維掛谷猜想」,可以從一條很直觀的問題想像。



假設你有一根很幼很幼的針,想把它轉向所有可能的方向。你需要多大的空間,才放得下這根針在所有方向的擺動?

在平面上,這像是把一枝筆不停旋轉;在三維空間中,則像讓一根針朝向天空中每一個可能的方向。直覺告訴我們:既然方向那麼多,所需空間應該很大吧?

但數學家發現,事情遠比直覺複雜。這類問題牽涉幾何圖形、方向、長度、面積、體積和無限多種可能性。它不只是「一根針放在哪裏」的遊戲,更與波動、影像處理、訊號分析和高維空間的理解有深刻關係。

所以,當你在中學學習:

  •     點、線、面與立體幾何;
  •     向量和方向;
  •     面積、體積與比例;
  •     函數圖像和變化率;


你其實正在學習一種日後可以用來探索未知問題的語言。

你現在未必需要解決「掛谷猜想」,正如剛學跑步的人不需要立刻跑馬拉松;但每次你認真想清楚「這條線為何平行」、「這個角為何相等」、「這個結論可否反過來」,就是在訓練同一種數學肌肉。


從一粒粒氣體,到天氣和海浪

另一位得獎者鄧煜研究的問題,也可以用日常生活來理解。

想像你在一個密封盒子裏放進大量空氣。空氣看似平靜,但其實內裏有數不清的微小粒子高速飛行、碰撞、改變方向。若要逐粒粒子追蹤,它們的位置、速度和碰撞次序,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。

可是,我們又確實能夠描述空氣的溫度、壓力、流動速度,甚至預測風向、氣流和流體運動。問題來了:

    這些「大量粒子的混亂運動」,怎樣變成我們熟悉的整體規律?

這正是數學厲害之處:它能從看似雜亂的細節中,找出有用的模式。

中學階段學習統計時,你會由一大堆數據找平均數、中位數、眾數和分布;學習概率時,你會思考一件事情「未必每次發生,但長遠有規律」;學習函數時,你會用一條關係式描述變量如何一起改變。

這些都是同一種思想:

    不必知道每一個細節,仍可以理解整體的規律。

這種能力不只用於數學。看股票走勢、分析運動成績、理解傳染病擴散、設計人工智能模型,甚至判斷網絡資訊是否可靠,都需要從雜亂資料中辨認模式。
真正的數學家不怕「未識做」

很多人以為數學家最厲害的地方,是「永遠不用計算機」、「一眼就看到答案」或「從不做錯」。

其實未必。

真正的數學研究,常常是一條很長的路:嘗試一種方法,發現不行;修改假設,又遇上新的障礙;和其他人討論;再由失敗中看出一點方向。王虹和鄧煜的成果背後,並非一次靈光一閃,而是長時間的閱讀、思考、驗證、合作和堅持。新聞報道也指出,兩人的突破反映基礎研究需要長期投入、包容試錯,以及重視原創探索的環境。

這對正在讀中學的你,是一個很重要的提醒:

  •     做不出題目,不代表你沒有數學能力。
  •     算錯一步,不代表你「不適合數學」。
  •     問「為甚麼」,不代表你拖慢進度;很多時正是深度學習的開始。
  •     一題有不同解法,不代表其中只有一個有價值;比較方法的效率和美感,正是數學的樂趣。


有時候,你卡在一道幾何題,不妨暫時不要急著看答案。試試畫圖、標示已知條件、猜想結果、用特例測試,或者問自己:「若把這個三角形放大一倍,結論還成立嗎?」這些看似慢的步驟,其實是在培養研究者的思維。
把數學當成偵探遊戲

數學未必永遠像遊戲般輕鬆,但可以像偵探破案般有趣。

每一道題目都有「線索」:

  •     已知條件是線索;
  •     圖形上的平行線、相似三角形是線索;
  •     代數式中的公因式是線索;
  •     數據表內的趨勢是線索;
  •     題目沒有明說、但可以推論出來的關係,更是線索。


例如,若某商品原價 $200,先減價 20%,再加價 20%,最後是否回到 $200?

不少人會直覺回答「會」,因為減了 20% 又加回 20%。但數學偵探會逐步查證:
200×0.8=160
200×0.8=160
160×1.2=192
160×1.2=192

最後是 $192,不是 $200。

關鍵不在「記住答案」,而在於看清楚:兩次的 20% 並不是基於同一個數。第一次以 $200 為基準,第二次卻以 $160 為基準。

這就是數學帶來的力量:它幫助我們不被直覺牽著走,而是用證據、邏輯和計算作判斷。


給未來的你

菲爾茲獎距離中學課室很遠,但「數學精神」其實可以每天出現:

  •     遇到難題時,不急於說「我不懂」,先問「我已懂甚麼」。
  •     看到答案時,不只問「對不對」,也問「為甚麼這樣做」。
  •     學到公式時,不只背誦,也嘗試找出它從何而來。
  •     發現不同方法時,想一想哪一種更快、更清楚、更有啟發。
  •     即使暫時沒有答案,也保留追問下去的勇氣。


王虹和鄧煜的故事告訴我們:數學並不只屬於天才,也不只是考試中的一堆符號。它是一種把好奇心變成問題、把問題變成推理、再把推理變成新發現的能力。

也許你今天做的是一道一次方程、一題概率題,或一個圓的幾何證明;但你正在學的,不只是「如何求 x」。

你也正在學習如何面對未知。

而所有重要的發現,往往就從這一句開始:

    「我想知道,為甚麼會是這樣?」

資料來源:

1. 香港新聞網